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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药,不会失落的记忆_优美散文

来源:声东击西网   时间: 2018-01-01

立春过后,菜市场里的山药越来越多了,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有很多种,摆满了各个摊位,有黑皮山药、掌形山药、铁棒山药、淮山药等等,看到那些光滑的、有些根毛的不一样的山药形状,我记忆的天幕忽然拉开了。

【一】

我走进了小时候采挖野山药的那道神秘的风景。那时,故乡的前面有一些高土堆,起伏不平的土堆上长满了青草,开满了野花,那些长草的地方常常有许多野山药藤蔓,它们和野牵牛花的藤蔓浑在一起,张扬着绿色的美丽。也不知道这些野山药是从什么时候来这里落户的。最早这个秘密是被一个采药的老农发现的,后来村里人知道这山药不仅可以作药用,而且还可以炒熟和煮着吃,所以村里人就一哄而上地赶到高地上挖野山药。还记得野山药长得很神秘,它们的根长在石头边和石块旁边的夹缝里,所以一不小心大多会被挖断在土壤中。而到了第二年,我们发现野山药又在那儿长出芽来了。村里有人说这野山药神了,像长了眼睛似的,它们为了传种接代,选择了这样的环境来迷惑人。

高土堆上的野山药从哪儿来的?当时有老农这样说,一是当年有“八仙”路过这儿去东海,见村民遭灾无粮,又看到高土堆光秃秃的长满了草,便起了爱恋之心,把山药播入了土堆;还有一说就是在清朝年间,有民工从遥远的地方赶来开河挖土,他们带来了山药,后来河道开好了,人离开了,埋在土壤里的山药就和着草一起生长……反正故事讲得十分玄幻。

山药从幼芽、幼苗长成藤蔓要经过好几个月。那时候我们一旦在草丛里摸到它的茎叶,就能挖到喜爱的野山药。野山药二尺余长,四周长满了毛须须,用小刀削去皮,里面会立即露出白嫩嫩的会淌出粘乎乎的东西,常常弄得手上都是。那时家里很穷,能挖到野山药吃是一种幸运和快乐,挖到了带回家去,母亲总是用来煮汤或炒片的,煮熟了的山药像是芋艿,糯糯的令全家人吃得常常会笑出声来。

山药钻在土壤里长得很深,是顺直往地下生长的,山药长的有一公尺左右,很嫩、脆。弄得不好,不是弄断了挖不出来,就是挖出的山药与土相混,如果粘附了大量的土泥就脏兮兮的没法再食用了。记得有一次我去挖一棵野山药时,用铁锹挖到了一个像人头模样的东西,看似山药又不像,它的根细长长的,肥大的块根外表红褐色至暗褐色,带回家一问,才知道挖到了一个上好的何首乌,是地道的野生药材,后来小镇上的药老板知道了抗癫痫药什么最好,愿意用十斤米来换取。那天,小老板一边收购,一边还念念有词:“春生苗叶,叶相对如山芋而不光泽。其茎蔓延竹木墙壁间。结子有棱似荞麦而细小,才如粟大。秋冬取根,大者如拳,各有五棱瓣,似小甜瓜。”小老板背诵得像唱的顺口溜,又像是老和尚在念经,很有意思。后来才知道何首乌的块根、藤茎及叶均可供药用,有解毒、润肠通便、消痈;补益精血、乌须发、强筋骨、补肝肾功等功能多多,这真是一件至今难忘的希罕事情。

野生山药后来越挖越少了,发现山药的最好办法就是在初冬,当树木和杂草开始枯萎而落去叶儿,而野山药的滕和牵牛花还交织在一起爬在地上,它们的肢节是连在一起的,如果晚去寻找,它们的叶子会和着那滕蔓一节一节地断落到别的地方去,很难顺着它的滕蔓再去找到它的根和挖山药了。如果找不到,唯一的好办法就是待来年早春时节再前来找它的幼芽,才有可能会找到它的生根之所。因为野山药的幼滕萌发得早,一旦发现了就得赶紧动手挖出,否则,待它一但长起叶子来,即使找到了挖出来了也没用,它们会像萝卜似的一旦长叶就变得萎缩得不可食用。

记得那年春天,家里马上揭不开锅了,我放学后赶忙去采野菜,发现了一根野山药的芽芽,那真是喜从天降了,我赶紧回家拿了铁锹小心翼翼地挖着,生怕泥土里的野山药逃走了,那种激动、紧张是任何人也感觉不到的,我一边用力的细致地挖着,一边用手抹去头上的大汗,足足挖了四五尺深度,才让野山药露出了真容。这时天已是快黑了。当我正要从泥土中取出山药时,忽听传来母亲呼唤声音,她是从家里赶来找我了,我心中感到了无比的温情,一切紧张都消失了,我是多么的喜悦与幸福啊,我迅速将粗壮的山药从最低处折断了,然后又将山药一节节地折了,装了满满的一小篮就回家了。这山药和着野菜解决了我们一周的伙食,全家人围在一起喝汤时夸我眼尖,找到了救命的好东西。

【二】

又后来,高土堆由生产队分给农民们当了自留地。一天,村里有位老农从外地带回了一捆山药纯种,开始在高土堆上种植山药。结果当年一举获得成功,老农收到了数百斤山药,卖了不少钱。这以后,家家户户也学着老农的样在自留地上开始种山药。那时到了春天的清明节后,家家就要在自家的自留地里种山药。人们把整体的山药切成小段段,然后挖出一条深沟,再捣碎泥土,捡除砖头石块,然后放些鸡粪、鸭粪什么的有基肥料宜宾哪家公立医院治疗癫痫病最好和着泥土回填,平土后再灌水,等水下渗后就可以栽种。种植山药很讲究科学性,种时用山药块茎作种苗是比较先进的栽培方法,通过分切山药段子,一般栽种时边切边种,两端切口处粘一屡草木灰和石灰,以减少病菌的侵染。再后来,人们种植有了经验,干脆在平土上垂直挖个深洞,然后层层填土,把泥和基肥和在一起。因为山药的主根是笔直在地下长的,这样种植的山药会把根扎深,长得又长又粗。

山药的幼苗很茁壮,嫩乎乎的,绿中呈紫,长势异常迅速,最粗壮的一出地面就有筷子头那般粗细,滕蔓一经形成,就会长出叶子来,叶子绿色的,像牵牛和山芋藤,它们与杂草一轰而起地长起来,如果一睹它那出芽时的壮美与柔丽,就会深深地为它们的蓬勃向上为之感动。

山药发芽出苗期如果遇雨,就易造成土壤板结,影响出苗,这时,村里的人们就要立即拿起锄头松土破板。每次浇水和降水后,都会浅耕,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保持土壤良好的通透性,促进块茎膨大。在山药的生长过程中,母亲还经常及时除草,不让杂草抢走了它们的肥源。山药出苗开始爬藤时,有条件的人家还用支架来扶蔓。一般选用二米左右的小杆作支架。扶在支架上的山药藤绿莹莹的,似绿波一般,看上去很有诗情画意。山药的种植也很讲究轮作,在同一地方一般要隔三年种一次,旁边不能种植花生、红芋。栽培以南北方向为宜,以便于光照,促使生长。

【三】

山药一到五六月份就陆续地开花了,那花虽然不是很大,但却有神韵,它们小巧玲珑,美丽有佳。那时整块高地上,家家的自留地都是连在一起,看似起伏连绵。后来各家种植的山药品种又不相同,所以开出的花也不相同。有的像牵牛花,花色红白相映,瓣色透亮;有的是粉红色的,貌似小牡丹;有的是雪青色的,好似五星喇叭花,有的是红色的,花型似大理花,还有的是呈玫瑰红色……只有黑皮山药是不会开花的,它们只长藤蔓和叶。成片的开花山药是十分好看的,绿叶丛中的花朵在风中摇曳着,也会常常引来成群的蜜蜂和蝴蝶,它们在微风中抖动翅膀,在花朵上起舞歌唱,为高地上的每家每户带来了一页页生机勃勃的风景。

山药一般是霜降前后为集中收获期,因为它扎根很深,所以大多是人工采挖,挖山药挺有意思的,一等到它的藤蔓枯黄了,家家户户都开挖了,因山药皮很薄,挖山药时就要防止损伤,收获后的山药要带泥包皮一起堆放。看似挖治疗小儿癫痫最好的医院山药是粗笨之活,但也要讲究技巧的,若向着山药秧的根部直接挖去,会把山药挖断挖烂,反之,又挖不干净。因而必须要将铁锨放远一点,一锨挖下去,使劲撬起让泥土崩裂,然后慢慢靠近山药根部,弯身捡起来磕去泥巴,这样地里就会露出笔直而向下长的山药,那山药简直就是按照种植时设计的洞穴那样生长着,挖了第一和第二根后,其它的就好办了,这样就依秩序挖去,不会损坏山药了。

挖山药虽然很累,但这是一种幸福,当挖得满头大汗的时候,看一看手中捏着的一根六七斤重的山药,就会坐在山药堆旁边笑嘻嘻地抹去头上的汗水,嘴角上就会挂着欣慰的笑容。而女人们这时则擦脸上渗出来的汗水,小心翼翼地捡拾地上的山药一根根排列在竹筐或木桶中,她们的脸上会笑得更灿烂。挖山药时有时候我们也会这样想,山药很嫩和脆,一不小心就会碰断,但它为什么却能够垂直地往地下伸长下去,而且是长在一公尺的地下,这真是力大无穷的一种螺丝钉精神呵。所以种植山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种有益的自我教育,常常会看了山药后肃然起敬。

入冬了,家家都在院子里挖个地洞,把山药放在里面既既能防冻,又可以保鲜。但放在窖里的山药也怕潮怕热,所以每当春节一过,母亲就让我和她一起把烂了的、坏了的山药及时从地洞里捡出来,该吃的马上吃了,该卖的就卖掉,防止感染其它的山药。

山药去皮后十分白嫩,流出的汁液特别黏粘,在我的记忆中就象是鼻涕,可是一经熟后它们却变成了很是好吃的食物。山药的吃法多种多样。那时候我们自家种的山药多,所以吃多了就也不在意了,母亲常常把山药冼净了切成快,放在蒸锅里蒸,然后撒点糖或盐,熟后的山药一块块散发着特有的香味。母亲还喜欢想方设法变着花样精心烹调全是山药系列的饭菜,那时米面少,做饭的时候,里面放着山药块;做汤面条的时候,里面也煮着山药丁;有时还做出花样来。母亲最拿手的就是红萝汁做山药。先把山药切成圆片煮熟了,然后把红萝卜捣成汁放点糖,然后倒在煮熟的山药片上,就像一朵朵盛开的红玫瑰花。有时,她还将山药切成丝,用开水稍微煮一会,拌上点葱叶撒点盐,是一道很爽口的凉菜。总之,变来变去,花样繁多,餐餐不离山药,可见当时的山药是多么的派用场。

【四】

现代医学认为:山药具有健脾、补肺、固肾、益精等多种功效。并且对肺虚咳嗽、脾虚泄泻、肾虚遗精新乡治疗癫痫病的医院首选哪家、妇女带下及小便频繁等症,都有一定的疗补作用。山药的黏粘液原来还是一种多糖蛋白质的混合物,对人体具有特殊的保健作用,能防止脂肪沉积在心血管上,从而保持血管弹性,阻止动脉粥样硬化过早发生。山药可用于减少皮下脂肪堆积,能防止结缔组织的萎缩,预防类风湿关节炎、硬皮病等。据老中医告诉我们:许多滋补方剂,如六味地黄丸、杞菊地黄丸、归脾汤、参苓白术散等中药都含有山药。山药中还含有许多类似花粉的物质,是现代爱美的女性们所喜欢的一种高营养、低热量的食品,放心地多加食用而无发胖的后顾之忧。所以现在想想,那时我们的生活条件是多么的困难,但大家都不会有什么小毛小病的,这大概和我们食用野菜和山药有关。真是浮想联翩呵!

又据文章记载:多食山药有“聪耳明目”、“不饥延年”的功能,对人体健康非常有益,而民间也流传山药对于调理生理能力、病后虚弱体质、妇产后调养,小孩强健体魄都有显著效果,因而被称为“食物药”。在《神农本草经》中被列为上品。《神农本草经》里记载:“山药味甘温,补虚羸,除寒热邪气;补中,益气力,长肌肉;久服耳目聪明,轻身,不饥,延年。”这句话的意思是,它可以补中益气,山药还可以使虚羸之人得到补益,变得有力气,长肌肉。有人可能会有疑问,山药怎么能让人长肌肉呢?因为脾主肌肉,那么补脾,就可以让人的肌肉丰满起来。所以说身体向来虚弱的人,就可以用山药来补。

【五】

“墙下有山药,夏时小花开。卑微人不识,蝴蝶照样来”。每每诵读这首小诗,忽如眼前长满了山药。是的,山药不仅可以种在农田里,还可以种在宅基地上的屋旁边,在屋墙角落的边上向阳的地方堆上一些泥巴,把山药种在砌成的花坛中,不仅仅是一种绿化,而且长了的山药还可以吃,真是一举两得。

后来又有人发明用旧的竹箩筐装满了泥土来种植山药,也有的人在塑料大桶下打几个洞装进泥土和基肥的然后种上山药的。他们很有科学头脑,在这些箩筐和桶的外面包上黑色的油纸,据说这样能促使山药垂直生长,长大长好,并且还把这些竹箩筐排列在一起就很有意思,这不仅是为了种而种,重要的就是让它们爬山绿藤和开出美丽的花朵,美化乡宅,妆点乡宅,让创新种植山药成为一道美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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